远方的爹娘

·周素丽

　　今天下午往家里打电话了。爹在睡觉。
　　娘说，他昨晚上夜班。
　　这么冷的天，还要上夜班啊？
　　一想到爹我就心疼。
　　现在最低气温都零下了，爹却还要在又黑又冷的工地上干活。干完十几个小时，还要拖着疲惫的身子在凌晨的寒风中骑车回家。甚至回家的路也不是平坦的，要上三个大坡、下三个大坡。公路上还有一辆辆大卡车呼啸而过，带起阵阵灰土……我曾跟娘说，别让爹再出去干活了，别再这么累了，爹年纪大了，该在家歇歇了。娘说，不去怎么行呢？你二哥盖房子需要钱呀！
　　每每到这时，我就无语了。二哥到了该娶媳妇的年纪，可是我们家还没有盖好新房子，所以他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对象，这是我们家最发愁的事情。
　　其实新房子三年前就开始盖了，可是到现在还没有盖好。总是过几个月，攒一些钱，就盖一点，听说现在该装门窗玻璃了。
　　房子盖完后，还要买家具，还要准备给女方的彩礼，这些还需要一大笔的钱……我跟娘说，等我回家时，再“赞助”二哥一两千，以后我想办法挣些钱，就不要让爹再那么累了。
　　娘说，你不用管我们，管好你自己就行了。不要太节省，一定要吃好。不要为了挣钱省钱把身体累着了……我听着泪水就忍不住流了下来，那边娘的声音也有些哽咽。于是我便岔开话题，说些别的事情。
　　远方的爹娘啊！他们那么辛苦劳累，却总是叮嘱我不要太累着；他们极度节俭不肯吃点好的，却总是嘱咐我一定吃好，不要怕花钱。
　　什么时候才能让他们不再那么辛苦，什么时候才能让他们过上轻闲舒心的日子呢？
　　（作者为北京大学哲学系2007级硕士研究生 题照 吕凤翥摄）